觉醒吧,儿子!成熟起来吧,儿子!

我们独自面对逼近的风暴,但我们能够共同迎接它。

亚美尼亚思想家
亚美尼亚思想家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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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并未成为第三共和国漫长自我毁灭编年史中的例外。在一个政治根基被彻底摧毁的国度里,总结所谓政治成果毫无意义。这正是我们在2026年迫切需要认清的首要现实,我们未建成真正的国家,没有政党和政治纲领,没有议会民主,缺乏实质的政治竞争,选举制度没有任何政治意义。令我们全体蒙羞的是,今日的亚美尼亚不过是一个封建宗族聚合体,选民仅被用作替他族附庸的失败统治披上合法外衣的工具。在此情况下,选举本质上不可能成为政治变革的通道。

我们还是总结若干事实:

-敌人仍在亚美尼亚境内存续并巩固势力;

-土耳其委任的长官正准备向敌人移交”真实亚美尼亚”的新领土;

-阿尔察赫正被遗忘,亚美尼亚当局宣布该议题终结,企图从宪法中删除其相关表述,并已推动解散欧安组织明斯克小组;

-23名亚美尼亚囚犯仍在阿塞拜疆监狱中受苦,未获得亚美尼亚国家的任何保护;

-阿尔察赫的亚美尼亚人依旧充当替罪羊,且大多仍处于流离失所状态;

-海外侨胞群体继续以沉默接受的态度,持续为帕希尼扬的合作者统治赋予合法性;

-亚美尼亚世界的重要成果之一 -《支持自由法案》第907条修正案,正面临存续威胁;

-亚美尼亚正陷入国际债务和对土耳其和阿塞拜疆全面的依赖之中;

-残存国土上的居民被灌以与阿塞拜疆和平的幻象,用节庆活动与新年橱窗掩饰现实无人向亚美尼亚民族提供任何关于未来、安全、尊严、国家主权与法治的承诺,即便在节日的盛宴菜单上也找寻不到。

由此可见,帕希尼扬为维护其卑微的权位而执行阿塞拜疆”迷你苏丹”所有任务,营建所谓”真实亚美尼亚”,强迫在学校的孩子画父母代替亚美尼亚的山峦,编写为”国家”弃”故土”的歌曲,并在其奴仆高呼其名的掌声中玷污亚美尼亚圣殿墙壁,而亚美尼亚世界不过在社交媒体上懒散评论或发布几则愤慨声明。更有甚者,即便在亚美尼亚使徒教会的公开捍卫者中,竟也存在以”不涉及政治”的消极的合作者。

所有人-批评者、支持者、冷漠的旁观者都在惰性地扮演着自己的戏码,悄然形成一种”帕希尼扬将长期执政,因此必须在此体系中谋得一席之地”的无声共识。那么,如果他真将长久在位,亚美尼亚则必然不会长久。

因此,亚美尼亚世界必须即刻认清的第二条真理是我们被如此竭力灌输绝望与无助,正是为了让我们忽略出路的存在。他们试图将我们禁锢于狭小的“亚美尼亚”与名为“南高加索”的微型地域,并用土耳其和阿塞拜疆这两座“泥足巨人”恐吓我们。我们需要不用放大镜来审视自身与邻邦,才能看见“真实亚美尼亚”人为边界之外的广阔天地。

在这个宏大世界里,2026年我们将更清晰地看到近年来全球秩序发生的根本性重组轮廓。那些将绘制新版图与规划新路径的主体,不会怀有土耳其委任长官的狭隘情结,也显然不会依据土耳其和阿塞拜疆的幻想来构建新世界。问题在于,我们的敌人拥有可向新设计师提供的区域愿景,而亚美尼亚世界却只是等待和奢望,奢望在新的愿景中亚美尼亚人至少能以民族-文化自治体的形式苟活。

我们的未来将始终是难以预测的谜团和”命运”任性摆布,直至我们建立起民族精英阶层-一个能够界定民族整体利益并使之高于私利的群体。若这一阶层持续缺失,我们面临的威胁将不再是每年增添几行悲伤的总结清单,而是地图上很快将不再存在可供进行此类总结的政治实体。通过维持并复制现有体系(无论是四位前任和现任领导还是”新反对派”),亚美尼亚世界向宏大世界承认自身既无能力、也无意愿建设一个具有实质意义的国家。

如果我们无力承担自身未来的责任,甘愿寄望于阿塞拜疆的“善意”姿态,那么全球行为体自然不会视我们为确立新秩序的潜在伙伴。然而,新秩序仍然需要建成,一如既往,它将在风暴和剧变中淬炼而成。土耳其委任长官说服我们,只要预先交出一切他们可能拿走的东西,或许就能避开这些风暴。而亚美尼亚的国旗,也必将在这份清单之中。

然而,第三条真理是风暴不能避开,没人能令其逆转方向。当风暴来袭之时,我们终将独自面对。唯有真正的民族精英阶层才敢于直面这般真理并与风暴搏击,向它证明我们配享有阳光下的立足之地,并警示其下次不要再试。

我们向”国际伙伴”如此证明自身和平意愿及对睦邻的诚意,而他们最多只会呼吁风冲突方与我们坐到谈判桌前,尊重我们的领土完整并保障平民权益。这一切我们在阿尔察赫遭遇种族清洗时已听闻过,如今当巴库折磨亚美尼亚囚犯并致其必死时仍在听闻。如果当今强国连迫使阿塞拜疆解决如此简单的人道问题都不愿作为,那么当阿塞拜疆开始吞并休尼克或对边境村庄再次实施恐怖行径时,我们还能指望何种支持?如果连这样的可能性都留给敌人,很快”国际社会”将连为我们发布声明、耗费纸张都感到厌倦。

宏大世界并非对我们怀有敌意或策划阴谋,它只是对我们漠不关心,因为我们未曾提醒它,我们是其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而不是供土耳其世界通行的过路驿站与旅店。在我们尚未以全球性民族(甚至根本称不上民族)的立场宣告、未向当今强国展示“对我们的支持与贡献不能脱离亚美尼亚利益而存在”、未表明“我们不再满足于施舍”、未彰显“我们拥有抱负”之前,便不必惊讶于他们对我们的需要程度不会多于我们自身的需要程度。

因此,从2026年起,未来的亚美尼亚精英阶层将面临同一核心任务的不同变化:从最低到最高任务。首先,亚美尼亚及亚美尼亚世界必须积聚足够实力,迫使国际社会正视其利益并以此约束阿塞拜疆。在稍乐观的变化中或随时间推移,国际伙伴将无需我方持续施压即主动制衡我们的敌人。更艰难但可完成任务的是不借助调停者的帮助,直接迫使对手走向和平与尊重。最终,最高任务在于构建绝对安全体系,使危机不再出现,并将潜在风暴引回其策源地。

为了迎接这一光荣时刻的到来,我们必须停止从埃里温到格伦代尔、从罗斯托夫到悉尼的舒适公寓和咖啡馆中的自我隐匿,承担起将祖先千年遗产传递给后世的责任,理清思路、整肃内心,摆脱一切幻想。

选举不会带来奇迹。

他们强加给我们的无力感,说明这是人为制造。

我们独自面对逼近的风暴,但我们能够共同迎接它。

休想躲过这场风暴。

土耳其合作者们也同样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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